大鱼何海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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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桥泽:

小时候老家后面的山有各种各样的昆虫,它们总是穿梭在落叶与植物之间。还有那湿润泥土的气味至今仍记忆犹新。凭借这些童年记忆我创作出了这个小短篇。 ​​​

行走于无形:

特蕾西的故事:发条橙子

“没什么意义的睡前故事”系列之六


什么样的人会给橙子安上发条?不管你会不会,特蕾西·列兹尼克这么干过。

技术流程并不复杂:只需要精细地剥丝,用零件替换果肉,安装发条,最后再修复一下外皮。这个橙子表面上依然是鲜活多汁的有机物,但内里却已经脱胎换骨,完完全全是机械制品了。特蕾西就是拥有这种手艺的人。

然而,自从父亲死于“意外”之后,就再也没有时间留给特蕾西做古怪的实验了。这个未成年少女必须自己养活自己。

采购零件,组装成品,调试部件,保养工具,维修故障,展示出售,清洗工坊。从早到晚,从一个凌晨忙碌到下一个凌晨。特蕾西没有钱雇用帮手。结果是,不管多少杯咖啡都挽救不了她的黑眼圈。干活的时候她常常止不住地打盹,为了防止事故,她不得不经常用螺丝刀扎大腿,来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
她懂得制造机器人。但是,相信我,机器人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万能,只能在搬运重物和危险施工时派上用场。因为机器人没有智能。当它工作时,你必须拿着小玩具一般的遥控器,全神贯注地操纵它。这几乎减轻不了特蕾西的负担。为什么这东西就不能像人一样自己去干活?

为什么它不能像人一样聪明?

特蕾西恼怒地走进仓库。就在刚才,她又失败了。她试图像灌唱片一样给机器人录入思想,可一点用都没有,那堆铁皮最后只是呆在原地,发出比平时更嘈杂的噪音。她把工具放回原位,听到仓库角落发出一阵阵咳嗽。

特蕾西翻了个白眼,她知道那是谁。前阵子她挨家挨户地把谋杀父亲的混蛋们炸了个稀巴烂,唯一的幸存者就是这个男人了。他没有被当场炸死,特蕾西把这个人锁在了仓库里。

这混蛋又老又丑,皮肤皱得像个快腐烂的橙子。

橙子?

当特蕾西把一捧铆钉撒进箱子的时候,有一捧灵感被撒进了她脑海里。

一艘船被更换甲板依然是原来的船,蜥蜴断了尾巴依然是蜥蜴,装上发条的橙子看起来仍然是个橙子,装上假肢的人类也仍然是人类。

何不尝试一番?

说干就干。这是一个忙碌的晚上,特蕾西尝试把仇家的身体部件一一替换。把声带换成簧片,眼睛灌满水银。肌肉换成钢材,关节润滑轴承。心脏用泵代替,血管换成铜线。关键在于,不要损坏外皮。

凌晨的时候她大功告成。多完美的一件造物啊,它的外表和人类毫无两样,但所有的内在都被换成了机械。特蕾西期待地看着她的作品,丝毫不计较它的丑陋。

动起来,快动起来吧。我太累了。我太孤独了。我需要帮手,我需要朋友。

当然,可想而知——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特蕾西难以置信,但不管她怎么调试,结果依然是一样。这个造物和其他机器人一样,没有遥控器就什么都干不成,空有一个人类的外壳而已。

一晚上的时间白费了。特蕾西颓然坐在地上,头也痛了起来。这一晚上的工作,又需要用几天的彻夜不眠来补完。

天呐,我太累了。

她茫然地朝货架伸出手,抓到一个散落的发条。她把发条摁在手上,留下一个红印。只有机器人是不会累的,如果我是机器人该多好哇。

这之后,外面的人越来越难见到特蕾西了。她总是把自己锁在工作间。据说,她在打造一个巨大的发条,如果把它装在身上,人就能机械式地自动干活,完全不需要思考。

如果不能让机器活得像人类,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吧。


2682:

一个有点糟糕的故事
关于偷盗癖

已经把这些事画出来可能有几年了,但从来没有发过,自己也一直不敢回头看这些回忆。但是一个朋友很喜欢,她说这是个“悄悄得救的故事”。

哇操好看

北极有树:

[灰子切割镜-火化者]

      可以将灰色物质分离打磨的联合体,镜面外的火化者进行切割分离,镜面里的火化者进行加工合成,遵循能量波动的守恒,处理的灰质能量包括但不限于记忆,感情,思维,时空,光声,文明。

      镜面燃烧需要燃料,一切具有实体承载的物质能量都可以加入燃烧托盘,灰镜联合体会对投入的燃料进行运算转换,燃烧剩余的燃料不会计入下一次燃烧,它们被挤出联合体变成废弃光粒,环绕在灰镜的下方,形成一片小型粒场。

      火化者的运作原理尚未可知,来源,目的,数量也还是一个谜。可以确定的是它们拥有细腻的感情,并且每个火化者最少缺失一种情绪。

灰镜联合体最不欢迎的是完整的生命体,完全分解一个生命体需要更多的精力来摘除生命与世界的亿万联结,而且往往需要另一个相同生命来完成燃烧过程。


(根据北极有关文案记载,曾发生过镜场逆运行的事件。)